今年最令人咋舌的涨价,不是股市,而是世界杯门票。决赛的一类票价在四年间从不到两千美元飙升到约一万一千美元——这是官方价。若转到被授权的第三方售票平台,价格更惊人:有些位于球门后、看台最上层的三类票标价6.5万人民币(约9558美元),早已难觅一张;两侧上层和球门后中间的二类票挂牌9.5万人民币(约13970美元);最靠近场地的头等一类票甚至标出14万人民币(约20588美元)。
官方购票渠道始于2025年9月在国际足联官网提交申请,待2026年4月抽签后确定具体席位。很多人在九个月前无法预知能否成行,因此到了今年五月,不少人只能转向官方认可的第三方平台购买。尽管这些平台上没有网络传言的“几百万一张”的天价,但票价依旧高得可怕:小组赛中,原本宣称850至1224元人民币的三类票几乎买不到,第三方上的三类票也常在五千元左右才能算是便宜,二类票最高可见到两万二千元的报价。
那么,谁会为这么贵的票买单?答案多是那些对自家球队保持长年忠诚的铁杆球迷,比如等待了二十八年才再次见到球队重返世界杯的苏格兰球迷;也可能是希望在看台上通过社交媒体展示高端生活方式的达人,他们愿以此证明自己与众不同。
反过来,最便宜的门票往往出现在两个群体:没有经济实力的球迷,以及被抵制或不具吸引力的球队。本届比赛官方票价已难作为参考。能买到的小组赛低价票中,最“便宜”的三类票约为2600元人民币,出现在摩洛哥对海地和埃及对伊朗两场。摩洛哥对海地在亚特兰大体育场进行——这座曾承办1996年奥运会开幕式、2017年重建后的球场可容约7.5万人,屋顶由八片可伸缩的三角顶组成,开启时如数码相机镜头般合拢,场内还装有360度环形LED屏,无论坐哪里都能清晰观看比赛。摩洛哥对海地的2600元三类票已售罄,但两侧上方和球门后中部的二类票仍有3500元的余票。
埃及对伊朗在西雅图的专业足球场举行,该场可坐6.9万人,四角最上方的三类票价同样为2600元,二类票3500元,剩余票源相对充足。造成这两场票价走低的原因,既有球迷购买力有限,也有中立观众兴趣不高。摩洛哥和海地的支持者大多收入不高,摩洛哥虽有几位效力皇马、巴黎、曼联的球员,但在中立球迷中的号召力并不强;海地在美的移民群体同样难以吸引大量现场观众。
埃及对伊朗则更复杂:美国境内的埃及裔约二十五万,但其中有购买力的科普特基督徒并不热衷看埃及队;伊朗裔移民对现任国家队胸前“伊斯兰共和国”标识持异议,原本打算携带巴列维王朝旗帜入场抗议,被国际足联禁止后,部分伊朗裔选择抵制,使得第三类门票仍有库存。总之,无法吸引中立观众、球队影响力有限或本国球迷购买力低,都会拉低票价。
那么高价从何而来?其实根源在于“忠诚的代价”。1998年世界杯时,巴西、苏格兰和摩洛哥同组,二十八年后他们再次在小组相遇。尽管摩洛哥对海地票价低迷,但巴西对苏格兰的场次却被推到了溢价位置:两队在小组赛的收官战,赛果直接影响出线与排名,且对两国球迷而言意义非常重大。巴西历来是世界杯上最受欢迎的球队之一;苏格兰球迷的热情也不容小觑——在2024年欧洲杯期间约有二十万苏格兰人跨海追随球队,本届世界杯超过四万名苏格兰球迷涌入北美,几乎人人都愿意购票入场支持,这股忠诚推动了巴西对苏格兰的二类票价飙升至约1.3万元人民币。
荷兰球迷也不少,约有两万至三万球迷来到美国,荷兰对瑞典的二类票标价约7800元、对日本约8000元,后者尚有少量余票。相比之下,荷兰球迷更理性,所以其小组赛票价普遍低于苏格兰。美国境内的南美移民向来是球队最坚实的后盾,尤其是阿根廷和哥伦比亚球迷的热情,会反映在这些场次票价的高企。
总体来看,世界杯门票的价格既受官方定价机制影响,也被球迷的忠诚度、球队吸引力、移民与侨居人群规模和政治因素共同左右——对一些人而言,几十年不变的支持换来的是必须支付的“忠诚代价”。